“谁知道呢。听说是云澜仙府那位瑶曦神女亲自下的令。也不知道林冬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后来呢?”“后来事情败露了。那几大顶级势力震怒,联手向云澜仙府施压。云岚仙府有个叫墨鱼的护道者,主动站出来把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说是他私自行动,与仙府无关,当场自绝谢罪了。”墨鱼!林冬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面容冷硬、于绝境中将他救出的黑衣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无法呼吸。“自绝谢罪?那几大势力肯罢休?”“罢休?怎么可能!一个护道者的命,在他们眼里算得了什么?他们咬死了是云澜仙府高层指使,逼他们交出瑶曦神女,赔偿天价资源,还要仙府老祖亲自登门赔罪!”“云澜仙府怎么可能答应这种条件?交出神女,等于自断未来;老祖亲自赔罪,颜面尽失,以后还怎么在仙界立足?”“所以现在彻底僵住了。云澜仙府护山大阵全开,所有在外弟子全部召回,摆明了要死战到底。那几大势力虽然强大,可云澜仙府毕竟底蕴不浅,仙王九重老祖坐镇,强攻损失肯定不小。我听说,他们都正准备请出仙帝老祖,一举抹掉云澜仙府,以绝后患!”“仙帝!”周围修士齐齐倒抽一口冷气,满脸骇然。仙帝,那是真正站在亘古宇宙仙界之巅,一言可定亿万生灵生死的至高存在!“完了……云澜仙府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仙帝出手,再强的护山大阵,再多的仙王,也只是螳臂当车……”议论声渐渐远去,空气中只剩下对云澜仙府即将覆灭的无尽惋惜。任九霄身旁,林冬的身体仍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愤怒与愧疚。墨鱼因他而死,瑶曦神女、乃至整个云澜仙府,都因为出手帮他,而面临灭顶之灾!而他,却像个废物一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靠着别人的怜悯苟活。“前…前辈……”林冬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眼中布满血丝,满是哀。,“求您……先救云澜仙府!瑶曦神女…墨鱼前辈……他们都是因我而受难!求您!”任九霄看着他近乎崩溃的模样,再结合方才听到的议论,心中已然了然。他摸了摸下巴,眼中掠过一丝玩味,“这亘古宇宙的仙帝,不知比起起源大陆的仙帝,又有几分成色。”他看向林冬,语气随意道:“行吧,反正要替你报仇,顺便救一下这个云澜仙府,也不费什么事。指个方向,我们这就前去。”林冬死灰般的眼睛里,亮起一束希冀的光。他用尽全身力气,指向仙界某处:“在那边,天罗仙域………”“走。”任九霄不再多言,随手提起林冬,一步踏出,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此时的天罗仙域早已没了往日祥云缭绕、仙鹤齐鸣的盛景。云澜仙府所在的灵山之上,只剩一片肃杀死寂。护山大阵九澜星河阵全力催动,九条星力凝成的光带缠绕主峰。可任谁都能看出,那光芒之下,是困兽犹斗的悲凉。仙府主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核心长老、真传弟子、十一位仙王老祖尽数齐聚,人人面色凝重。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愤怒,还有挥之不去的绝望。在大殿正上方,万年星辰玉髓雕成的云纹宝座上,端坐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瘦的老者。他是云澜仙府的定海神针,仙王九重巅峰的云海仙王。此刻他气息虚浮,显然连日强撑大阵、抵御外界压力,早已耗损惨重。而在大殿中央,一道素白身影长跪不起。女子容颜绝世,气质空灵出尘,眉心一点朱砂更显圣洁。正是此次祸事的起因——云澜仙府神女瑶曦。她刚入古帝境不久,此刻面色惨白,却依旧仰着头,语气坚定道。“老祖,求您将我交出去吧。”瑶曦的声音在死寂大殿中格外清晰,“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执意派人去救林冬。墨老已因我而死,我不能再拖累整个仙府……或许交出我,四大势力能给仙府留一条生路。”“住口!”云海仙王猛地一拍扶手,震得大殿梁柱簌簌作响,声如惊雷。“瑶曦!你是糊涂了,还是被那群豺狼吓破了胆?”他霍然起身,枯瘦的身躯里爆发出山岳般的威压,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错的不是你!那林冬是否身怀重宝、是否该死,自有其因果!我云澜弟子,路见不平庇护弱小,何错之有?那四大势力仗着仙帝撑腰,横行仙界、倒行逆施早已不是一日!今日他们借题发挥,明着冲你而来,实则是要吞掉我云澜仙府!就算把你交出去,他们会收手吗?会放过云澜仙府亿万载基业吗?做梦!”老人声音越提越高,带着一股悲壮的决绝:“他们要的从来不是道歉,是臣服!是敲骨吸髓!是让我云澜仙府,永世做他们的走狗!”“老祖说得对!”一位仙王四重的老祖红着眼吼出声,“大不了一死!我云澜立府无数载,何曾向人摇尾乞怜过?就算死,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拼了!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殿内群情激愤,原本低迷的士气瞬间被点燃。瑶曦看着一张张视死如归的脸,眼眶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落下一滴。云海仙王望着众人,眼中掠过一丝欣慰,随即又被沉重覆盖:“诸位,今日或许就是我云澜仙府的生死关头。老夫只有一个要求…”他一字一顿,声震大殿:“我云澜仙府可以灭,但脊梁不能断!传承亿万年的风骨,不能折!今日纵然身死道消,也要让整个仙界看看,我云澜子弟,没有一个是孬种!”“谨遵老祖法旨!死战不退!”众人齐声怒吼,几乎要掀翻殿顶。便在此时——轰!!!:()无敌家族,映照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