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西:“?”
林九稚见他没反应,看起来热情些许,“不爱吃?”
林九稚的眼睛实在是太漂亮了,半开扇,杏仁状,睫毛浓密纤长,瞳仁深色却一直很亮,就像是小说里头常用的词汇——星星眼。
细细地看,就跟里头藏了星星似的。
季延西连过节时都不怎么吃粽子,别说平时了,但他鬼使神差地,好像觉得自己应该说爱吃。
但显然,他想多了。
下一秒,少女表示了理解,并收回目光继续捯饬她的东西,并细声说,“不爱吃也正常,我也不吃,明天问问许顺吃不吃吧。”
林九稚只是突发奇想想到林振给她拿回来的粽子好像快到期了。
昨晚拿回去本来想直接扔掉的,但林振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知道她要扔,发微信给她说那三个客户松的三角粽子值一千多,林九稚放冰箱前翻来覆去,觉得也就那印着“花好月圆”的礼品盒值个五十块钱,不懂那里头的粽子和楼下菜市场阿姨五块一个的有什么区别。
林九稚还以为林振骗她,但她上网一查,发现好像是那么一回事,那粽子还真挺贵的。
这个听起来就像男生的名字引起了季延西的注意,林九稚还在找她的2b铅笔,便听见他问,“许顺是谁?”
“跟我玩得好的同学。”林九稚不太在意地回答。
季延西眼睛略眯,“男同学?”
林九稚没回答,因为她犹豫了下,心想成天翘着根兰花指跟女生称姐道妹心理性别为女生理性别却为男的许顺正确属性到底是男还是女。
身为社会主义青少年,理应科学一点来讲。
那应该……还是男吧?
见少女显示出犹豫的模样,季延西眸子眯得更深了,“谁说我不吃,我吃。”
林九稚“啊”一声,偏头,凑近,似乎要确定真假,“你真吃?”
季延西坦然点头,“我吃。”
他停顿片刻,“你很多粽子吗?”
言外之意可能带了几许“你给了我还给那个许顺吗?”这样的意思。
给粽子找了个比垃圾桶好的归宿,至少让林九稚心里的负罪感减轻了,林九稚挺开心地,看向他的眼眸弯似月牙,“不给了。我哥给我的,也就三个,咸蛋黄味的。”
也就三个。
三个都给你。
末了,林九稚正儿八经添一句,“很贵的。”
季延西终于迟钝地搞明白了,怔了下,哑然道,“林九稚。”
停顿片刻,季延西哑然失笑,“你这是不好浪费钱又浪费粮食,这是在为自己的良心减轻负罪感呢?你怎么这么聪明。”
林九稚当没听懂他的戏谑,承接住了这句夸奖,“谢谢。”
林九稚找了半天没从书包里找出2b铅笔来,虽然知道几率很小,还是问了下,“你有2b铅笔吗?”
季延西挑眉,“没有。”
差两分钟就要上课,补习课的同学陆续到来,前面坐满了人。
林九稚只得求助于前面,“同学,你有没有2b铅笔。”
前面的小姐姐转过头来,面带羞涩,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有,我有。”
林九稚接了笔说谢谢,这时老教师掐着点拎着公文包踱步走上讲台,林九稚看了眼迅速收回目光。她不敢和这老师对视了已经。
林九稚低头抽出张纸,一手抓笔一手摁住纸酝酿许久,又因为放弃太久,一时找不出感觉来。
讲台上已经开始拿出粉笔讲课,外头下边街流偶尔传来几声喇叭声,林九稚瞥一眼右边,嘴巴微启,些许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