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任平生被严厉警告了。
任平生坚持原则,坚决不对崽子们让步。
第二天清早出门,他被万斯冷冰冰瞥一眼,锁在了院子里。
任平生站在门后,胸膛起伏几下。
这简陋的木门和铜锁他一脚就能踹开,但他没有。
他心里有憋闷、恼意,还有一点更复杂的……像无奈,又更积极一些。
这种被管束的经历对他十分新奇。
他居然被他的道侣锁在了家里。
因为一群小崽子。
秋风一起,院子里的那棵老桂树就开始簌簌地掉叶子。
碎花铺满地,楚无春走在其中,把枯叶踩得咔擦。
他拎着扫帚,当起扫地僧,只是总忍不住比划两下。
唰唰几下,落叶飘下,地是干净了,树冠也快干净了。
任平生提着扫帚,看着光秃不少的树冠,心想,这下总能消停几天了。
还没等他喘口气,院门外忽然喧闹起来。
几个穿着体面、家丁模样的人拥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径直走到了院门口。
那年轻人长得还算周正,就是眉眼间有股子被惯坏了的骄矜气。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扎了红绸的礼盒,看着挺喜庆。
任平生眉头一皱,提着扫帚就挡在了门口。
他身形高大,哪怕穿着最普通的粗布衣裳,肌肉也把布撑得紧绷,往那一站,自带煞气。
他没说话,只是拿眼睛扫过去。
年轻人被这气势慑了一下,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我找万大哥!”
任平生问:“来做什么?”
声音沉沉的,像压着石头。
年轻人抬了抬下巴:“我有婚事同他商量!”
任平生一愣,什么时候凡界也兴这个了?男人和男人谈婚事?他是听说江南民风开放,有契兄弟的风俗,没想到自己还能撞上。
他打量眼前这人,眼神飘忽,说话有气无力,站姿松松垮垮,哪一点配得上万斯?万斯虽然身子单薄些,脾气也古怪,可自有风骨。
任平生:“不行。”
谁知这少爷还敢趾高气昂:“可不可以,不是你一个下人说了算,让万大哥亲口与我说!”
他带来的仆役也哄笑,“看他那脸色,莫不是把咱们少爷当情敌了”
“瞧这傻大个,一个苦力,也好意思跟我们家少爷比?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任平生听得心头火起。
小子猖狂!
带着几个狗腿子就敢上门逼婚?还口出恶言!
他越发觉得这人不配,连带着看那礼盒上的红绸都觉得刺眼。
年轻人见他不语,以为他怕了,冷哼一声,姿态又高傲起来:“便是万大哥在这里,也没有说不字的份,我林家在这地界上,想要的东西,还没有要不到的!”
“何况他未婚我未娶,你是什么身份,也敢代替万家人发话?”
“谁说他没有丈夫?”
任平生一声厉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打断了年轻人滔滔不绝的“强抢民男”
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