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邻里间经常送吃食,顾芳白虽然才来不久,却已经习惯了,她先从柜子里抓了把糖,才走了出去。
等再回屋,手里的老冰棒已经被她撕开了外包装。
想到情绪不太好的丈夫,顾芳白没急着追问原因,而是将冰棒送到对方的唇边,笑哄:“吃口冰的压压火。”
楚钰眉眼立马舒展开来,他喜欢妻子的关心,当即张开嘴,咬了口大的。
看着手上去了一多半的冰棍,顾芳白无语了…这是什么血盆大口?
第33章
调令下来前,无论是楚钰还是顾芳白,满心全是尽快离开。
可当尘埃真的落定,心里又会生出浓浓的不舍,人就是这么复杂又奇怪…
顾芳白还好,一开始就知道逗留不久,便有意识少与人接触,这样离开时,才不会太过难受。
但楚钰不一样,从18到28岁,他人生将近一半的时间成长、生活在这里。
说是部队,更像是另一个家。
想到往后很难再回来,才吃过晚饭,楚钰这些天一直高涨的情绪就渐渐低落了下来。
顾芳白很能理解,并提前做好了应对准备。
只见她从橱柜最下面的角落里掏出两瓶白酒,还有满满一铝制饭盒的油炸花生,与油炸小鱼干,一起递给正在洗碗筷的男人。
楚钰有些愣怔:“这是…?”
顾芳白笑着解释:“心里难受不要憋着,去找老孙或者岳团长好好喝一顿,发泄出来就好了。”
这是楚钰没有预料到的画面,明明他家芳白已经很好很好了,她怎么还能更好呢?
所以,他前世到底积了多少德,才能有今生的好命?
感动坏了的楚营长难得有些无措:“前两天不是请他们喝过了吗?”
顾芳白打趣:“那不一样,那时候是请大家伙儿一起吃,很多话不好说,今天批准你可以不醉不归。”
楚钰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他一把将妻子高高举起,完了又还觉不够,欢呼着举着人开始转圈圈:“谢谢领导!”
“别疯了,快点放我下来。”
从来好脾气的顾芳白这会儿想踹人,嘶…真的,她翅根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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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妻子难得用眼刀子扎自己,楚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鲁莽了,赶忙将人放下来:“没事吧?”
顾芳白活动了下胳膊:“没事,你快去吧,碗筷我来洗。”
楚钰还是不大放心,毕竟他家芳白浑身软绵绵,瞧着就很是脆皮,于是他硬拽着人,帮忙按摩了好一会儿,才将人推出来厨房:“我洗好碗筷再出去。”
顾芳白也没再勉强,只回头问了句:“今晚还回来吗?不回我就不留门了。”
楚钰理所当然:“回啊…不用给我留门,门闩我能打开。”
“那行,我去洗澡了。”
“衣服留着,等我回来一起洗。”
“…好。”
孙光明的家属还没随军,所以他一直住在宿舍。
好在营级够格单独居住,一个人十几平的空间,倒也自在。
晚上7点,他刚从食堂回来,正准备去楼下水池冲澡,纱门便被拉开。
“你俩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