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光明回头,待看清两人手上的东西后,惊喜坏了:“这又是酒水,又是下酒菜的,你俩不怕回家挨骂?”
楚钰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很是得意的抬了抬下巴:“你嘴里的耙耳朵是老岳,跟我可没关系,你们知道的,我家芳白那么好的姑娘,根本就不会骂人…怎么?不信?瞧见没,这些个酒啊菜的,全是我家那位帮忙准备的。”
“呵…你看我信不信?”
孙光明其实是信的,毕竟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芳白对老楚那真是宠得厉害,他就没见过哪家比她还惯老爷们儿的。
但他这会儿不愿意接老楚的话茬,没瞧见他尾巴已经翘到天上了吗?看着就叫人不爽!
同样不爽的还有岳忠国,他将手上的铝制饭盒跟白酒放到桌上后,先给了烦人的臭小子一脚,才气哼哼道:“哪那么多屁话?喝酒喝酒!”
他家喜风同志难得大方一回,同意他出来喝两杯,这俩臭小子还磨磨唧唧的,烦人…
楚钰冷哼:“瞧瞧你俩嫉妒的嘴脸…”
没人理他,孙光明从抽屉里翻出三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往桌子上一放:“来来来,倒酒!”
房间里只有一张凳子,开始三人组只迟疑了几秒钟,就将两道小菜和酒挪去凳子上。
至于三个大男人,没有那么多讲究,直接盘腿往地上一坐。
别看刚才各自嫌弃斗嘴,真的开喝起来,反倒都沉默了,只顾闷头喝酒。
最后还是孙光明举起茶缸,跟两人碰了碰:“来!
喝一个!”
楚钰提醒:“我干了,你俩明天还得工作,抿一口就行。”
“干什么干?就你那酒量,三两酒下肚,不得立马倒了?”
岳忠国嫌弃的白了眼臭小子后,才加了句:“都小口着来。”
虽然不想承认酒量差,但楚钰表情讪讪的,只喝了一口。
见状,孙光明哼笑了声,捏起一根小鱼干送进嘴里,边嚼边笑话:“老岳你记得不?老楚刚进部队那会儿就是个刺头,你说什么顶什么,可没少被你收拾。”
岳忠国往嘴里丢了几粒花生,笑回:“臭小子那会儿虽然浑身毛病,但心眼儿实…有一回冬天,咱们营地帮老百姓一起抢工期,那冻土硬的咧,一镐头下去只能砸个白点子,我让他带着宣传队敲锣打鼓给大伙儿鼓劲儿,这小子老实巴交喊了一天,嗓子都喊劈了,哪像现在,滑头一个。”
“怎么不记得?”
当时孙光明也参与了:“我也惨,是抡大锤的,肩膀肿了好些日子,跟发面馒头似的。”
提到毛头小子那会儿,楚钰也笑了,只是笑容中带着明显的怀念:“时间真快啊,一晃都十年了。”
“可不是快?我那会儿才跟你们嫂子结婚两三年,现在娃都四个了…”
“哐当!”
突来的开门声,叫屋内正怀念过去的三人齐齐看了过去。
只是还不待看清是谁,就冲进来好几个人,并纷纷叫嚷:
“好哇,团长、楚营长、孙教导员,你们关起门来吃独食?!”
岳忠国作为最大的领导,看着抢了自己的茶缸,并将自己挤开的作训参谋,笑骂:“你小子!”
同样被抢了茶缸的楚钰给炮兵连长一个肘击,才起身去老孙抽屉里翻出两个粗碗,还不够的,只能对着瓶口直接喝了,主打就是一个谁也不离开…
于是乎,七八个人围坐在一起,瓜分着零嘴与白酒,话题更是热闹无比。
说起营地拿红旗,军区通报表扬。
说起演习时,昼夜潜伏在玉米地里的狼狈。
说起某个老兵伤退回家后的艰难处境。
还说起其中一人曾经追求医院护士时,写的肉麻情书…
虽然欢声笑语不断,但聚在一起的底色是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