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川知道时聿在看他,所以紧张得指尖都在抖,握枪的感觉已经很陌生了,可架起枪时身体又好像依稀记得该如何作出反应。
瞄准,勾下扳机。
只听“啪”的一声,子弹脱膛而出,LED屏上随即显示7环。
时聿点了下头,“还不错,看来没忘光。”
江怀川顿时笑了,“因为是你教我的,我当然记得。”
他说完这话便意识到不对劲,时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气氛也顿时有些尴尬。
他开始懊恼自己不该提这些,过去的那些回忆对于现在的时聿来说可能都不是什么美好的事。
“再练练吧!”
时聿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墙角。
他举起杯子喝水,目光却禁不住落在江怀川身上。
江怀川今天显然也是精心打扮过的,宽松的黑色工装裤上系着帆布腰带,上身是一件紧身的黑色立领速干服,包裹的肌肉线条清晰分明,收紧的腰身看上去充满力量,速干服的拉锁一直拉到最上面,又有种禁欲的性感气质。
他手臂的肌肉很结实,那么一把枪身修长的□□拿在他手里居然显得有些小巧,握着握把的手骨节分明,扣动扳机时手背上的青筋也随之浮现,周身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过了这么多年,江怀川的外表还是他喜欢的类型。
时聿忽然觉得江怀川要是愿意现在脱了裤子趴在射击台上,自己似乎也不是不能原谅他。
江怀川打完一只弹夹,准头有了明显的进步,转头问道,“你说打赢你是要怎么比?”
“你着什么急?以为那么容易就能打得过我?”时聿将他之前用过的那把AR-15丢过去,“再练练这个,免得一会打起来说我欺负你。”
AR-15是比较进阶的枪型,一般都是有经验的老手在用,它枪身更重也更长,重心靠前,后坐力也不小,江怀川的准头明显下降,第一枪只打出了2环。
“手臂绷紧,轻压慢扣。”
江怀川虽然很久不摸枪了,但他手臂力量足够,也懂得基本要领,只是少了些技巧,他调整了下姿势,第二枪便打出了5环,但之后几枪尽管他已经很认真了,也没能超过7环。
时聿看到江怀川蹙起眉,架起枪又放下,反复几次似乎在寻找合适的位置和角度,这会儿好像也忘了之前说要比赛的事,专心想着该如何征服手中这把枪。
“不要离射击台太近。”
时聿抬手勾住江怀川的腰带将他往后拉。
江怀川顿时僵住了,这次好像连枪都握不稳了,枪管也跟着上下摇。
时聿看不下去了,从背后一只手托住江怀川的手臂,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腰收紧,手臂绷直,用力。”
江怀川已经完全不知该怎么摆才好了。
时聿碰过的地方都好像有火在烧,扶在腰上的手炙热难挡,细嫩的手臂贴着自己的,更重要的是因为自己的身形比他要高大,所以时聿想完成这个姿势便几乎是将整个胸膛都贴在他的后背上。
江怀川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处肌肉都绷紧了,时聿的过分靠近甚至让他不敢呼吸。
这种感觉在七年前时聿教他用枪时便已刻入骨髓,可如今记忆唤起却带来身体更加强烈的颤栗。他只需稍稍侧头就能看到时聿近在咫尺的侧脸,纤长的睫毛如羽扇一般微垂,柔软的唇上下挨着,说话时隐约看到嫩红的舌头。
时聿仍旧是一副冷静的模样,可那份冷静却令他的心躁动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