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手颤,是毒颤。像水遇到水,火遇到火,毒遇到毒时那种细微的共鸣。
老者的脚步没停,呼吸没变,甚至没抬头。
但他过去了。
林枫停在二楼走廊。
唐璃看他,用眼神问。林烬的手按住了刀柄。
很久,林枫才轻声说:“有意思。”
声音很低,低得只有风能听见。
三、房间
房间在走廊尽头。
小二送他们到门口,躬身退下。屋里还算干净,但有股去不掉的尘土味,像这戈壁一样,渗进每一道缝里。
林枫推开窗。
风立刻灌进来,冷得刺骨。外面是黑的,黑得没有尽头,只有远处沙丘的轮廓,像巨兽的背。
“师父,”林烬忍不住,“刚才那人……”
“用毒的,”林枫没回头,“功夫很深。路数……怪。”
“怪在哪?”
“像我们,又不像。”林枫转过身,眼中没有光,“毒宗的路子,我认得。他的……不认得。”
唐璃蹙眉:“金刀门的人?”
“不是。”林枫摇头,“金刀门用刀,不用毒。这人……像是从地缝里爬出来的,身上有股阴气。”
他想起了江南。
想起那双暗处的眼睛,想起情报上那行朱砂字:第三方势力。
会是他们吗?
还是这西北,本来就有别的东西?
“今晚小心。”林枫说,“这客栈不干净。烬儿,去听听风声。唐璃,看看格局,特别是水和灶。”
两人应声出去。
屋里只剩林枫。
他从袖中拿出那枚针,对着灯光看。
针是黑的,光也是黑的。
刚才那一瞬的感应,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
不是怕。
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