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里多了新棋子,游戏才好玩。
西、夜
夜深了。
客栈里的喧闹渐渐低下去,变成鼾声,梦话,还有不知哪来的呜咽。
风在外面哭,像有无数冤魂在戈壁上跑。
林枫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他在想那个老者。
想他竹杖点地的节奏,想他斗笠下可能的脸,想他体内那股与自己共鸣又排斥的毒。
是同源吗?
还是殊途同归?
江湖很大,毒道很深。毒宗不是唯一玩毒的,他知道。但能把毒练到这个地步的人,不该寂寂无名。
除非……他不想有名。
或者,不能有名。
脚步声。
很轻,是唐璃。
“查过了,”她低声说,“后厨干净,水是井水,井很深。客栈里的人……杂。有马匪,有逃犯,有探子,还有几个看不出来路的。”
林枫点头。
又一阵脚步声,是林烬。
“听到些话,”林烬眼睛发亮,“说金刀门最近在找东西。什么东西不知道,但很重要。还有人说,见过穿灰袍的人在这一带出没,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
林枫看向窗外。
夜的戈壁,黑得像墨。墨里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藏不住。
就像毒,迟早会发。
就像恨,迟早要还。
“睡吧。”林枫说,“明天还要赶路。”
他关上窗。
屋里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