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啊!”谢玄一个死鱼打挺从地上站起来,一蹦一跳地往前几步,“实在是清尊您仙姿佚貌让人心动,我对您的仰慕之情犹如井喷之势一发不可收拾,才胆大包天地偷亲了您——”
说完他小心地觑了眼江让的脸色。
“呵,”江让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仰慕我?”
谢玄十分诚恳:“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确切地说,他吃到了一口,虽说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就被绑起来惩罚了一顿,但鹅肉险中求,其实不亏。
要是他顺利逃脱了,那就更不亏了。
谢玄心中毫无悔意,只有对江让怎么醒了的可惜,以及对自己腿脚跑得不够快的懊恼。
可是这句话说完,江让却没了下文。
他眼神放空,不知道在看哪里,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好像在思考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个机会。”
谢玄眼睛一亮。
“那你便留下来……”
谢玄只觉得身上的束缚一松,一股力道突然拉扯着他朝江让连迈几大步,踉跄着单膝跪在他面前。
不等他稳住身形,右肩上便是一沉——
江让在他跪下去的瞬间,抬脚踩上了他的肩膀,云袍下摆随着他的动作飘动起来,拂过谢玄的面颊。
谢玄闻到了熟悉的梨花清香。
“做我的仆从。”
谢玄仰面眨了眨眼睛。
“你不是想去秘境么?”江让轻笑了一下,脚上用力,弯腰俯身道,“做我的仆从,伺候好了,我或许会考虑带你进去。”
“好哇。”谢玄道,“是贴身的那种吗?”
江让皱眉。
谢玄脸上没有半点被羞辱的愤怒,只有迫不及待和跃跃欲试:“小人什么都会做,非常能干。”
当仆从算什么?他在幻境又不是没照顾过江让,江让看着脾气大,其实好哄得很,再说他本来就是来见江让的,巴不得跟人多呆在一起。
这差事简直不要太合他的心意!
“……”
江让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这一脚又快又狠,背后就是那个大洞,谢玄以为自己又要泡一回凉水了,岂料一条如红绳一般粗细的火焰跟着他飞过来,缠住他的脚踝把人拉了回来。
“既然如此,那从今天起,你就留在我身边了。”
“不过,我最讨厌别人逃跑,”江让收紧了手上的火绳,恶狠狠道,“这个一套上,只要你离开超出距离,你这条腿也不必要了。”
脚踝上燃烧着的火绳既不像灵器也不像法咒,见多识广如谢玄也一时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但看江让的架势,似乎很有把握他挣脱不掉。
谢玄吞了下口水,试探地问道:“多远算超出?”
江让笑了:“看我心情。”
谢玄:“祝您笑口常开。”
“呵,”江让依他所愿开口道,“一炷香之内,把屋子收拾干净。”
“不准用法术。”
谢玄非常有仆从的自觉:“好的清尊大人。”
“哼。”
于是谢某人开始执行他身为仆从的第一个命令——忙忙碌碌做洒扫,顺便补上了墙壁上的大洞。
等他把屋里收拾妥当,早就过了三四炷香了,不过期间江让并没有来催他,谢玄有点儿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