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会会长等以我为诱饵,只要大人上钩,就找你讨价还价,向你施压,从而在货物过关时得到便利。若我回去了,我今夜定会被流氓糟蹋。”
“岂有此理!”潘赞化闻言,神色严峻,命人于书房内铺床。
“大人,我只求安身之所,怎能霸着您的卧房?”得收留,张玉良感恩涕零,见潘赞化将就书房,惶恐。
这一夜之后,张玉良暂时跳出了**威火坑。
倔强向恶势力说“不”,勇敢求生,叛逆得到了上天眷顾,她在经过上苍的一轮考验后,迎来了首次沐浴多彩阳光的机会。
几个月的相处后,潘赞化登报,娶她为二房,并将她改名为潘玉良。
陈独秀夫妇作为唯一的宾客和主婚人,在法租界见证了他们的喜结连理。
婚后,她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授课的老师每日只教授三小时,但她凭着自身努力,长进令老师欣慰。
她爱莲,绣莲,但走上艺术之路,还得提到她当时的邻居洪野先生。
“你是谁?我见你偷看我作画已经好几回了。”逮到偷看贼,洪野先生不怒反笑。
“我住在那边,无意发现先生作画,因为喜欢……对不起,打扰您了。”她盯着画稿,眼底闪过渴望。
“你想学?”洪野先生看懂了她的执着。
“是。我想学。”她肯定点头。
这是她的启蒙老师,是她的引路人,如果说认识潘赞化,是懵懂女孩张玉良的人生转机;那不得不说洪野的出现,为她的人生点亮了指引的灯塔。
没有因幸福的家庭生活止步,她反而开始追求更多的,她的人生由灰色、白色、黑色,渐渐走向彩色。
若说人的一生色彩缤纷,那她正在朝着斑斓的世界迈步。
不再受约束,大胆叛逆而执着,为求学、为学画、为梦想,她在悄然蜕变。
1918年,她报考了上海美术专科学校。
放榜那天,她未能在名单中寻到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会这样?记得交稿时,收卷老师肯定过自己绘制的素描很有表现力。
落榜的打击令她颓败,悄然无息地退出看榜的人群。
“怎么啦?”洪野看见她脸色土灰地走来,“病了?”
“我落榜了……”费尽全身力气,她说不出成句的话。急促的脚步,掩盖不住内心的失落。
洪野极为熟悉自己的学生,对她作品的表现手法很是认同,也明白她该进高等学府提升。
为了讨个说法,问个明白。洪野走进了教务处。
“张玉良的画不错,可她的出身,会给卫道士们找到借口。”教务处给出正面回答。
“不是因为她的画不合格被淘汰,是因为她的出身,而将她拒之艺术殿堂之外?”洪野先生为学生四处奔走,最终说服了校长刘海粟。
“我被录取了?”云端步入深渊,深渊返上云端,悲喜交加用来形容她那时的心境,是不过分的。
纵使有才华,纵使是块可以雕琢的璞玉,也要伯乐的知遇和点拨。
“我会成为最好的学生。”她对自己要求很高,为了目标奋发图强。
众所周知,她的女体画最为出名。但当时第一场人体素描课,她因脸红而不敢抬头。
经过老师的开解,走过思想中的自我斗争之路,她通过观察自己,画了她的第一幅**图。
同学们认同她,老师们褒奖她,她是最优秀的学生之一,她有着比别人更爽朗的个性。
但一次周末同乐会,她因盛情难却,一展歌喉,唱出《李陵碑》,却引来麻烦。
并非唱功差,也不是不能让听众沉迷,而是过于经典的演唱,令同学们开始打探她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