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岁月中,宋清如邻家女孩的乖巧样貌,温文尔雅的举止,甜美灵慧的谈吐宛如潺潺小溪流。
可她真循规蹈矩吗?
勇敢拒婚,大胆异地求学;
古有女子不得读《三国演义》之说,她对这类书倒背如流;
参与游行,为抗日呐喊,她骨子里透着倔强;
她欣赏志同道合,推崇肉体之外的爱情,以十年柏拉图式的交往方式,与才子进行了一场拉锯战;
她出口成章,却在婚姻生活中,甘为绿叶,倾力出演贤妻,享受平淡的爱情;
她身为遗孀,大胆译文,踏进从事平生未涉足的名著翻译领域。
她桃李满天下,学生遍四海,却是个很淡然的人。
“杭高”学生骆寒超从不知道站在讲台上口若悬河的班主任,与《现代》杂志的诗人“清如”是同一人,直到结识《现代》主编施蛰存,才恍然大悟。
“施先生,请问《现代》杂志上署名‘清如’的诗人,是否姓宋?”骆寒超问这句话时的心情颇为激动,为能得到最快的回答,他附加一句,“之江大学的。”
施蛰存的反应更是激烈:从古旧圈椅里呼地起身,双眼发直。
是她!骆寒超这才明白:从前的班主任,就是同学们常常追着看的诗词的作者。
她的一生灿烂过,辉煌过,幸福过,孤独过,凭着坚毅走来,叛逆中活出了精彩。
跟着心走,她从未迷路过。
晚年,她回到嘉兴南门朱氏老宅,在墙上挂着丈夫炭画像的小屋里,平静度日。
她整理了大量书稿,出版《寄在信封里的灵魂——朱生豪书信集》,重现他们在硝烟弥漫年代的浪漫爱情:
“我找到了你,便像是找到了我真的自己。如果没有你,即使我爱了一百个人,或有一百个人爱我,我的灵魂也仍将永远彷徨着。你是unique(独一无二)的。我将永远永远多么多么地欢喜你。”
她是20世纪30年代诗坛的才女,是莎士比亚书迷,是勇敢“译莎”的女子。
她自认不是个叛逆的人,可她却做着叛逆的事。
她勇于尝试新事物,敢于接受新思想,走出家门,遨游文学海洋;推行精神恋爱,尽管只能与爱人携手不到一千天,但她是幸福的。
她活得坦**,是男人梦想的女子——“上得厅堂,入得厨房”。
她是学生崇拜的诗人,却隐姓埋名。
回顾她甜美的容貌,寻找她留下的芬芳,在清秀笔气中,让我们再度重温她的诗篇《夜半歌声》:
葬!葬!葬!
打破青色的希望,
一串歌向白云的深处躲藏。
夜是无限地茫茫,
有魔鬼在放出黝黑的光芒,
小草心里有恶梦的惊惶,
葬!葬!葬!
……
/宋清如写给女人/
山涧溪水潺潺流淌至万丈峭壁,若没有飞流直下的勇气,就不会成就壮丽的瀑布。飞溅的水珠有些因撞上岩壁的绿草和泥土,丧失了汇合江湖的机会,但创造的“疑是银河落九天”的奇观,是不可忽视的精彩。
生活变更无可避免——迈入陌生行业,异地求职、家庭中角色变化。“人最可悲的是自己不能战胜自己。”别胆怯,大胆面对“全新”,尝试重新起航,在新的航道奋力前行。
少了助跑的比赛,不一定能赛出理想成绩。舒展心怀,淡看质疑,做传统成败论的颠覆者。“人生的真谛在经历中探寻,人生的价值在经历中实现。”多一份经历,即便未最终获得瑰丽奖杯,头顶的天空也会更蔚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