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在母亲的支持下,她勇敢逃婚,搭乘了前往上海的火车,想到广阔的天地去见识、去学习,尝试着展翅。她说:“人生就像爬坡,要一步一步来。”
怀揣梦想,踏上征途,不知前行的路是否荆棘丛生,却叛逆地逃离,摸索着探寻。那个年代,成功的前例少得可怜,但敢于反抗循规蹈矩,才有可能接近梦想。
此次前往上海,她以“蒋冰之”之名,与好友王剑虹就读于由陈独秀、李达、陈望道、茅盾等共产党人创办的平民女子学校。
当时这所学校位于弄堂里,仅分高级和初级两个班。讲课的都是名师,可由于住宿问题、老师授课的时间不固定,她没能有所收获。
首次展翅,没有能领略遨游蓝天的惬意,无奈之下她离开了学校。
成功只属于勇敢为梦想埋单的人,尽管阳光下的美景诱人,可只有不断尝试,才能知晓通往山巅的路如何走。
没有因走出校门而放弃,她选择了自学,继续探索着再次一展羽翼的机会。
关于在平民女子学校就读的岁月,她曾留下最真实的语言:“我碰见过许多人,观察过许多人,我自我斗争,我总感到不满意,我决定自己学习,决定自己遨游世界,不管它是天堂还是地狱。我一定要按自己的理想,去读书,去生活,去安排在这个世界上自己所占的位置。”
在她苦闷的时候,一股清新的空气吹进了窗台,她结识了瞿秋白。
她直率的个性,敢做敢当的勇气,对事物独树一帜的见解,使瞿秋白很欣赏她,并赠之一句经典——“冰之是飞蛾扑火,非死不止”。
或许因瞿秋白观察力太过敏锐,这句话竟然洞彻了她的一生。
连她自己在经过人生浮沉的洗礼后,都由衷地肯定此言:“飞蛾总在扑火,是的,我总是这样离不开火。”
她是个很执着的人,纵使为追寻梦想,遍体鳞伤,也勇敢出击。
叛逆是出发的勇气,倔强是探索的原动力。毕竟成功只属于敢于尝试和能在跌倒后,不屈不挠的人。
之后,她接受瞿秋白的建议,放弃自学,入上海大学旁听。
1923年夏,中共中央妇女部长、母亲佘曼贞的结拜金兰之一、她熟悉的九姨向警予,特地前往上海对其予以鼓励、鞭策。
这或许对她后来投身革命起过启蒙作用,但就情感而言,向警予给的温暖不亚于母亲佘曼贞。
“我会好好学习,认真生活。”母亲是严厉而理性的,没有一般女子对待儿女们的溺爱。她很感激九姨向警予能不远千里来学校探望她。
“你妈妈知道我来,我回去后,会告诉她你在学校的情况。”
不久之后,她因王剑虹与瞿秋白喜结连理而感情受挫,失落地离开上海,返回家乡“疗伤”。
母亲佘曼贞为了让女儿重拾欢颜,买了琵琶、笙箫,并请老师授课,用学习开解她的郁闷。
旧伤初愈,新伤再添。她在经历好友王剑虹过世后,再度踏上寻梦的路。
1924年夏,她只身前往北京,暂住辟才胡同一处公寓,为不久之后报考北京大学做准备。
这段时期,她的人生彷徨、苦闷。
往事如烟,无法知晓她当年是否参加了北京大学的招考,但查寻那个时期的文字记录,看见了她曾有学习作画的短暂经历,也有意应聘女秘书,甚至想当演员……寻求独立。
当废姓的大潮席卷中华大地,她选择了笔画最简单的“丁”字,为报考演员取艺名,闭目在字典里摸到了“玲”字。
而窘迫的境遇没有因取艺名而结束,她在迷茫中挣扎,痛定思痛,写信向导师级人物鲁迅求助,并首次以“丁玲”署名。
据说1925年,鲁迅的确收到一封署名“丁玲”的来信,大体内容是说:一个女子在现社会上,怎样坚强地活下去……
信发出后,石沉大海。
当时鲁迅不知丁玲真有其人,因书写信件的字体很小,错将她当成了字体向来很小的沈从文。
那段时期,鲁迅与现代评论派论战犹酣,于是错将写信人当成了文坛崭露头角,以休芸芸为笔名发表文章的沈从文,而未回复。
后来乌龙解开,成为一桩名人趣事。
可这封有去无回的书信,让丁玲心中纠结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