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萝来到桌前,一缕长发自肩头滑落,垂在胸口。
乌黑的头发就像缎子,映衬着她那身大红衣裙,灼人双目。
燕南归不自然地收回视线,用手拨弄了两下脚旁的火盆。
深秋夜寒,他们两个又是刚沐浴完,身上都带着水气。
火盆烧旺才好尽快驱散他们发间的湿气。
烟萝凑到酒壶跟前闻了闻,眉眼带笑,“酒不错。”
“这是宫里的酒,外面没有得卖。”燕南归主动给烟萝倒了杯酒。
他们吃夜宵的地方仍是选在湖心亭。
亭的四面全都挂上了厚厚的遮风帘与白纱帐,既能遮风又能防秋夜还没死绝的蚊虫。
烟萝端起酒盏一饮而尽,黑缎般的乌发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金色的光泽。
燕南归本不想看她,但视线还是不经意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烟萝喝完了酒提起筷子,毫不拘束地大吃起来。
燕南归闻着自她身上传来的清香,觉得有些醉了,“你身上带了什么,这么香。”
“是我头上木簪的香味。”烟萝指了指自己头上。
燕南归仔细打量那簪子,木头做的簪子普普通通,看不出任何特别。
“我给你变个戏法。”烟萝把木簪拔下来,一头乌发随之披散而下,如同瀑布般。
燕南归呼吸一滞。
烟萝并没有觉察到他的情绪变化,她将木簪立在桌上,手指伸进酒盏沾了些酒,弹洒到木簪上。
片刻后,木赞立在桌上的尖端竟生出根系,缓缓缠绕在它周围的盘底。
烟萝放开木簪,它也能独自立在桌上。
她又弹洒了些酒在上面,木簪顶部竟萌发出了嫩绿的枝叶。
燕南归看的惊住了。
“就先这样吧,再长大些它会弄坏你这湖心亭。”烟萝停止给它洒酒,木簪便停止了生长。
过了一会,它上面的枝叶逐渐枯萎,根系也缩了回来。
“啪嗒!”
它没了根系的支撑尖端在桌面支撑不住,倒在了桌上。
“这小把戏怎么样?”烟萝一脸得意。
“这是……幻术?”燕南归伸手把木簪拿过去,看了又看。
可是在上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好像刚才它长出的枝叶和根系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