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幻术。”烟萝继续吃菜,“它只是普通的木头,只不过它生长在仙山,有几千岁了,我师父亲自选了一截木头,制成木簪送我。”
燕南归轻轻将木簪放回桌上,“你师父似乎很宠你。”
“那是,我是师父最喜欢的徒弟。”烟萝说起师父眉飞色舞的,“师兄师姐要是犯错,师父都会责罚,只有我……师父说我两句又怕说的太重,过后还会来哄我。”
“你这无法无天的性子,就是你师父给你养成的吧?”燕南归苦笑。
“错了。”烟萝骄傲的仰着头,“师父说我刚出生就无法无天。”
燕南归笑了,“刚出生如何能无法无天?”
“师父说我刚出生就有人想让我死,我被人偷了扔进河里,想要溺死我,结果河里的大鱼把我托起推回了岸边,那人又想掐死我,但是脚滑摔进了河里,他自己反倒淹死了。”
燕南归:“……”
“后来那人的同伙想要用刀杀了我,他抽刀时不巧头顶掉落一个毛栗子,扎了他的手。那人的刀脱手掉到地上,反插进了他自己的脚背。”
燕南归:“……”
“那人把刀从脚背上拔出后还想杀我,可他举起刀时天上正好劈下道雷,正打在他的刀上,他就被劈死了……然后我就被路过的无茗天师发现,他把我带上了仙山。”
燕南归不自然的吞咽了一口唾液,“你的命果然硬。”
“那是,师父说谁受了我的大礼,谁就会倒霉,普通人要是受了甚至可能直接嗝屁……怎么样,我厉害吧,你羡慕吧?”烟萝得意洋洋。
燕南归端起酒盏,“我实在是想交你这个朋友。”
烟萝也端起酒盏,但是她把酒倒在了燕南归的手上。
燕南归:???
烟萝:“我浇你这个朋友。”
燕南归:“……”
这天没法再聊下去了。
烟萝笑的前仰后合,眼中满是得逞后的狡黠。
燕南归不自觉得也跟着她笑了起来。
他这辈子还从没交过朋友,他也曾幻想过自己与知己好友,秉烛夜游。
可他从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与一个女子在半夜畅谈饮酒。
她知道他的不堪,却不会嫌弃。
她知道他的病痛,却不会怜悯。
她知道他的身份,却不会恭敬。
……这正好是他所需要的。
燕南归笑的十分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