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孙权正在批阅奏疏。
赵成进来时,他抬头看了一眼,见赵成身后跟着一串人,眉头微微挑起,“这是做什么?”
赵成跪下,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红叶被逼、红苕被关,到采月被当场拿住,再到红叶认罪求饶,一字不落。
等赵成说完,孙权的目光落在红叶身上,“你就是红叶?”
红叶伏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奴婢是。”
“那百福图,是你和刘典饰动的手脚?”
红叶咬了咬唇,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颤声道:“是,是奴婢做的,奴婢几日一趟,将潘夫人所绘拓印下来送到尚功局刘典饰处,方便她们改画。”
孙权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沉沉的,如山岳一般压在红叶背上,红叶虽看不见孙权,却能感受到上方那一刀冷厉的目光,觉得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可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可奴婢是被人逼的,仲夫人的人抓了奴婢的妹妹,说奴婢若不照做,就杀了妹妹,奴婢没有办法。。。。。。”
孙权看向赵成。
赵成连忙道:“陛下,红叶的妹妹红苕已经找到了,如今在增成殿安顿着,仲夫人身边的采月,也带来了。”
孙权沉声道:“带进来。”
刚刚转醒的采月被押着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却咬着牙,一言不发。
孙权看着采月,“朕问你,百福图的事,是你做的?”
采月伏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却咬死了不说,“奴婢。。。。。。奴婢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
红叶在一旁忽然开口了,“你不知道?那一个月前,你带人抓走我妹妹的事,你敢说你不知道?你每隔几天逼她写信给我,我这里还有你先前送来的信,你说你不知道?你让我把夫人的画样拓了送去尚功局,还让我探听增成殿的消息,若有动向立刻来报,你也敢说你不知道?!”
采月的脸色变了又变,“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红叶的声音发抖,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你说,若我不照做,就杀了我妹妹,你还说,仲夫人说了,事成之后,少不了我的好处!”
采月还想狡辩,可就在这时,赵成上前一步,将一张纸条呈给孙权,“陛下,这是在采月身上搜出来的,是红苕今日刚写的信,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孙权接过,看了一眼,那字迹稚嫩,歪歪扭扭的,和红叶交上来的那些信一模一样。
他将纸条扔在采月面前,“你还有什么话说?”
采月深吸了一口气,伏在地上,虽然仍是浑身发抖,却终于开了口,声音竟出了奇的平静。
“是。。。。。。是奴婢做的,百福图的事,是奴婢的主意,抓红苕,逼红叶,都是奴婢做的。”
孙权看着她,“只有你?”
采月咬着唇,“只有奴婢。”
“仲夫人呢?”
采月的身子抖了抖,“夫人。。。。。。夫人不知情。”
孙权冷笑一声,“不知情?她身边的宫女做这些事,她竟不知情?你当朕是傻子吗?!”
他沉声道:“来人,把仲夫人带来。”
仲夫人被带进来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一进门,便看见了跪了一地的人,看见了采月那张苍白的脸,看见了红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