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律瞥到陆则鸣裹着纱布的手,眉头蹙了下。
“伤口,我再帮你处理一下。”
陆则鸣漫不经心道,
“不用,已经让护士处理过了。”
谢知律靠着椅背,看向走廊,“随你。”
陆则鸣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拿出根烟递过去,“来一根?”
“医院禁烟。”谢知律看向他。
陆则鸣玩味道,“医院不允许做的事多了,谢医生,还不是都做了。
生活嘛,总是需要点叛逆的。”
谢知律沉默片刻,接过烟,指尖与陆则鸣的短暂触碰,一触即分。“……谢谢。”
陆则鸣眼眸暗了下,随后收回手。
谢知律起身,往走廊走去,
“走廊通风。”
陆则鸣跟随其后。
谢知律倚着冰冷的金属栏杆,目光失焦地投向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
他吐出的烟雾在冬日的冷风中迅速消散。
“如此艰难的人世间,大多人光是活着,就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他声音很轻,像梦中呓语。
陆则鸣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侧,望着楼下。
他指间的烟安静燃烧,升腾的烟雾遮掩了他眼中复杂的情绪。
谢知律笑得苦涩,“因为没法承受那样的痛苦,所以他们会假装轻盈的,马不停蹄的走向生命的下一段旅途。
或许,在那段旅程里,就找到了解药。”
陆则鸣倏地转过头,漆黑的眼眸盯着他,“所以,
谢医生是我的解药。
我很高兴,遇见你。”
谢知律吸了口烟,朝着楼下吐出,
“陆总,我和你相反,我很不高兴遇见你。”
他指尖轻弹,将烟灰抖落。
陆则鸣忽然用肩膀不轻不重地撞了他一下,带着点孩子气的挑衅。
“谢医生,你整天这么端着,不累吗?”
谢知律终于偏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少年。“我没端着。”
陆则鸣得寸进尺地凑近他,“那你笑一个给我看看。”
他们靠得太近,只要稍微动一下,就能碰上彼此的唇。
谢知律冷脸推了他一下,“你很无聊。”
陆则鸣眯起眼,不退反进,“无聊吗,我怎么觉得有意思极了。。。。”
他话音未落。
谢知律吸了口烟,对着陆则鸣的脸缓缓吐出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