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的烟雾在陆则鸣眼前弥漫开,笼罩住他侵略意味极强的眼神。
他缓缓闭上眼,带着一丝享受。
烟雾散去,他睁开眼,将谢知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摘了下来。
视野骤然模糊,谢知律皱眉:“你……”
陆则鸣凑近他的眼,紧盯着他,“谢医生,你比煊赫门醉人,比尼古丁……上瘾。”
谢知律抢过眼镜,放进口袋。
他面无表情道,“陆总,我没有力气反复提醒你注意分寸,请你适可而止。”
话音未落,陆则鸣手臂一伸,结实的手臂揽住谢知律清瘦的腰身,不容抗拒地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你没力气,没关系。”陆则鸣低头,唇贴着他耳畔,热气喷洒,“我年轻,力气多的是,手段……也不少。”
谢知律身体瞬间僵硬,随即猛地推开他。
陆则鸣都踉跄了下。
“以后,”谢知律满目冷淡,疏离,“离我远点。”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白大褂的衣角在走廊拐角一闪而逝。
陆则鸣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袖口,唇角的笑意渐渐深,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下。
陆则鸣掏出,屏幕上是许怜发来的短信,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句号。
他眼神一凛,随即恢复漠然。
药,下了。
陆家老宅内,光线昏暗。
旋转的红木楼梯一直盘旋到八楼,空气压抑到令人窒息。
许怜刚给陆则鸣发完短信,就与刚从书房出来的陆震迎面撞上。
陆震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山堵在面前,阴影完全笼罩了纤细的许怜。
“刚才做什么去了?”陆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许怜心脏猛地一缩,指尖冰凉,声音细弱:“回、回我妈妈的消息。”
陆震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转身朝书房走去,丢下一句:“过来。”
许怜脸色白了白,咬着下唇,跟了进去。
书房门关上,陆震坐在宽大的扶手椅里,指尖敲着扶手。
“跪下。”
许怜身体颤抖了一下,顺从地走过去,跪在铺着厚重地毯的地板上,垂着头。
陆震俯视着他,像审视一件物品。“脱。”
许怜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老爷。”
陆则鸣包场了林初一驻唱的酒吧。
灯光迷离,音乐嘈杂。
陆则鸣晃着酒杯,与台上的林初一对视,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林初一心跳加速。
他红着脸,唱完了夏天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