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水坐在办公室听那头的汇报。
西可林酒厂被连窝端掉。
公司高层里那群虎视眈眈的老东西最近有所收敛。如今他们大权旁落即使是想弄什么幺蛾子也是有心无力,对公司构不成任何威胁,无非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几下。
余水慢条斯理地敲着红木桌。
高白莱留下的烂摊子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她已经接手了全部的军火公司,与景司清的合作也颇有成效。
至于景司池那个废物,他上个月在盘山路兜风车子不幸失事,现在人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
景司清沉默地望着病床上的景司池。
“他还有多久能醒?”
一旁的医生毕恭毕敬地低头道:“少爷现在的情况在医学上被称为创伤性昏迷,根源是遭受严重撞击引发的弥漫性轴索损伤……昏迷时间少则几周多则数月……”
普凡迪医生凝重地瞥一眼一脸阴沉的景司清,忐忑地开口:“最坏的情况,少爷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那我要你们有何用?!”
景司清怒道。
“我们会密切监视少爷的颅内压和脑干反射关键阶段,并用最大的努力帮助少爷恢复。”
普凡迪医生颔首低眉道。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他的意识唤醒!”
景司清离开私人医院,直接开车到景司池出事的现场。
他那辆跑车早被撞成一堆废铁,调查人员现在都没研究出什么东西。
血红的夕阳只剩最后一线。景司清凝望着远处连绵不绝的群山,靠在车门上缓缓吐出一口薄烟。
杂乱的碎石和树干被保护起来,拉的警戒条在萧瑟的风中不停地翻动,烟灰不疾不徐地飘落,在它还没沾到景司清翻飞的衣角时就被冷风吹散。
一支烟抽完,景司清眯着眼看墨蓝的天色。仅是几分钟的工夫,天就变了样儿。
“你有空吗?今晚我们在摩客吃顿饭。”
“景司清,你如果想问景司池的事情我觉得没有必要。我这边也在查……”
“余水!”景司清怒不可遏,“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自以为是?你说的话我就一定会信?我把你当朋友你背地里阴我?!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所有的合作归根结底还是我爸妈和他爸妈手下的项目?!你知不知道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之间所有的合作就必须叫停?!”
“我知道现在的事情是多么紧迫,所以我的人和你的人一起到达现场,他们现在还在加班。”
“我没说这件事是你指使的,我只是怀疑你手下的人故意挑拨离间我们。”
“这个我已经在查了,一旦有结果就把名单给你,上面的人任你处置。”
那边静默了好一会儿。
“余水,餐厅我已经订好了。”
余水在心中盘算一番,她现在还不能和景家撕破脸。
下这步棋的人可真是好手段。先是给她寄一张意义不明的照片试图把余家拉下水,之后又在各种事情里暗中助她。
余水不知道他和景家有什么关系,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是她干的,景司清的信任能撑到几时她还未可知。
“几点?”
“晚上十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