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司清选的地方富丽堂皇,她包下了整个顶楼,这里视野极佳,整个城市的璀璨繁华一览无余。
余水看着墨蓝的天际上遗落的繁星。
低暗的灯光下,墙上挂着的鹿首在暗处静默地注视着一切。
景司清冷艳的脸隔着晃动的烛光,她低敛着眉眼,优雅地用刀切着七分熟牛排,鲜红的汁水自锋利的刀刃流出。
余水抹上一层鱼子酱,她眉眼淡定。
俩人似乎真的只是在平常地吃一顿饭。
景司清淡漠地抬眸看她,把刀叉搁在餐盘旁,在刀片转瞬即逝的冷光里,她冷冽的眉眼倒映其中。
“你母亲死了,你就一点都不伤心?”
“你这话说得我多冷血一样。”余水划开鱼肉,并未抬眼看她,“你哥哥今天出事,你不也悠闲地坐在这里请我吃饭?”
她慢条斯理道:“景小姐比我更高雅。”
“我并不怀疑你。”
景司清的语气听不出咸淡。
余水说:“不用做保证,你直接说就行。”
下一秒,黑漆漆的枪口就指上余水的脑门。
景司清眼中一片森冷,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
余水轻笑出声,从容地放下刀叉,抬眼轻蔑地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你的父亲有三个私生子?”
景司清长眸微眯:“你说什么?”
“我说,你父亲立的遗嘱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三个私生子。而景司池,他的情况比你更糟糕,他有五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景司清眼神阴鸷,她缓缓放下枪。
余水轻佻地把一份文件推过去:“本来我不想管你们家的私事,但是你现在对我还有用,你要是失势,我的损失也不会小。”
“这是什么?”
景司清警惕地盯着她,语气森然。
“名单。”
“你难道就不觉得背后有人在恶化我们之间的关系?”
景司清的眼神愈发冰冷。
“事到如今,你还以为我在诈你?”
“我们之间本来就是合作关系,依靠利益的来往能有多牢固?能合作就合作不能也可以换别人。”
余水沉静地抬眸道:“你要是怀疑我,用不着费心思试探,挑明了说就好。我这个人最讨厌弯弯绕绕,勾心斗角。”
她的一双眼睛像冷冽的冰湖。
景司清撞入了雪花纷纷扬扬的冬天。
她偏头轻笑,复而无奈地看着余水:“那你在美国应该很痛苦。这里的每一天都要明争暗斗周旋不停。”
余水垂眸,眉眼温和从容:“马上就要结束了。”
“景司池出车祸这件事不是我干的,但我确实趁机剔除了他安插在许放身边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