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揽着她的侧腰,把人往自己身边靠了靠,叫她整个儿倚住自己。从侧面看上去,就像直接把她搂在怀中。
他的左手绕过后腰,搭住她小腹那块,对那里施加了一个缓解疼痛的疗愈咒。随着绿色光芒的持续,她眉头处的死结终于有了解开的迹象。
他开始轻轻地揉,好像她肺腑都缠在一起急需厘清似的,绕着顺时针的方向,一点一点把杂乱和疼痛揉开。
她本能地往他怀里缩,像是被雨打湿翅膀的雏鸟需要其他的同伴帮忙梳理羽毛。
她的头抵在他下巴那儿。
他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如果这就是永恒——
他情愿时间恒久地停留在这里——不必去思考明天要出发寻找什么,甚至不必去实现那个理想——只在这一刻,他允许自己心中存在一个名为她的弱点。
他忍不住再次轻吻了她一下。
因为第二天醒来后,她又将试图推开他,拒绝他,忽视他——他们这两块同极的磁石,相互排斥,又相互吸引,直至另一方被外力毁灭得彻彻底底。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睁开眼,周围的景象不再是石壁,洞穴,阴冷潮湿的地下,而是春日,蝴蝶,一望无际的原野。
似曾相识的黄蝴蝶——
他给那个名叫阿利安娜的女孩儿所耍过的把戏,将秋天遍地的枯叶变形成井喷般的蝴蝶泉。
团团围住,又四散开来。
纷纷扰扰之中,她的身影显现出来。同那天的景象别无二致。
伊莎贝尔——
他差点叫出声来了。
可那呼喊最后还是化为一声叹息,咽进了喉咙里。他没敢往前迈出任何一步——
然后他看见她转回身来,似乎是因为见到他,双眼蹭地发亮。
她漫过柔软的草叶,双手背在伸手,朝他踱过来。如他所想,在他一刹那的茫然中,伸出手来,飞快地蹭过他的鼻尖。
一只黄蝴蝶悬停在他的鼻梁上。
他愣愣地盯着她。
伊莎贝尔。
脸色红润,笑容满面。
这不是他的幻影——那个常常透过窗外远眺,落落寡合,一头长发披散在肩的女人。
“你怎么了?”
伊莎贝尔忧心忡忡地望着他。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定定地注视着她,仿佛想在她谜一般的脸上发现任意一条蛛丝马迹。
她更担心了,握着他的手,踮起脚来,在他脸颊落下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他整个身心立刻为之震颤。
呆立在原地,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为什么不说话?”她急切地问,“你还好吗?”
他回过神来,垂眸看着她——抽出手,试探性地覆上她面颊。她没有丝毫退缩,眼神中反而带着些小心翼翼的希冀。他开始轻轻地,摩挲她的皮肤。
她朝他露出一个近乎于幸福的笑容。
随即他扣住她的后颈,俯下身来,贴上——应该说咬上她的嘴唇,狂风骤雨般地席卷了她,而她也笨拙而努力地试图回应。
那是生命的狂喜——
换气的片刻,他近乎癫狂地笑了起来。
但天生的性格致使他马上疑窦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