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浅歪靠着床头板打瞌睡,满脸疲惫,一只手放在被子外,呼吸轻浅,剪影安谧美好。
陆言琛缓步走近床边,低眸凝视她,落地灯的光芒折射进他深邃的眼底,像海洋里的明星。
脑海浮现着她两次在陆家维护自己的画面,他内心深处那根弦被不断地拨出了激荡的回音。
人世间,最难得的事,莫过于身边总有个人和你风雨同舟心意相通。
她是他的知己,也是他的爱人。
当这个定义猝然闪现心中,陆言琛轻轻笑了。
他坐在床沿,弯身抱起秦浅放上床,替她盖好被子。
这动静虽轻柔也不算特别小,秦浅愣是没被惊醒。
陆言琛的心理莫名很不平衡,这一晚上,他心惊ròu跳东奔西走,她倒跟没事人似的。
“胆大包天的小骗子,你把陆家的天都捅了一个窟窿,知不知道?最后都要我善后。”
他哼笑,恶作剧地捏住秦浅的鼻子不让她出气。
秦浅睡得迷迷糊糊,冷不丁气息被阻,她不悦地嘤咛一声,打掉那只手,侧身又沉沉睡去。
陆言琛凝视着秦浅娇懒的睡颜,眸光犹如月夜下静谧的湖水,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波光。
他抚摸秦浅细腻的面颊,忽然想起她提到秦玉卿时,痛哭的神情还有满腔惹人垂怜的酸楚,幽幽地发出了沉闷的叹息,那几天徘徊胸臆的怒意渐渐消弭,转为春水般温柔的怜惜。
“你这次骗我,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下不为例。”
陆言琛目光动了动,在秦浅眉心轻柔落了一吻,倾身关掉落地灯。
302:这罪孽,如何能弥补?
此刻,城市的另一端。
越野车的急刹在雅颂居前骤然响起,惊起水花迸溅,冬雨凄凄,砸在人身上微微生疼。
简瑶被两名保镖反剪着胳膊押进套房,满脸惶惑,无助地挣动着自己的手臂:“你们放开我!把许墨还给我!混蛋,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可以告你们非法拘禁!”
保镖对简瑶的怒骂听若不闻,尽职尽责地把人带到门口,手下毫不留情地推了进去。
简瑶没了桎梏突失重心,因为惯性的原因猛然朝前扑倒,惊叫着跌坐在地。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开了两盏淡蓝色的小壁灯。
窗帘拉着,大片大片黑暗沉浮,给人的感觉冰冷且压抑,处处都隐藏着不知名的危险。
简瑶捂着摔痛的手肘站起来,不假思索转身去拍门:“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见我的孩子,你们这些仗势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