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焯心中几乎笃定了凶手,然而在黎渊询问她的时候,萧锦焯却又收回了手,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没什么,咱们进去瞧瞧!”
即便可以确定是血鹰卫,萧锦焯也无法说服黎渊,自己是通过看刀剑的切口确认刺客的。
毕竟这只是习武之人的经验之谈,并不能称之为证据。
黎渊明显也不太相信萧锦焯断案的能力,权当是待她过来看热闹的。
黎渊转了一圈,离开大理寺之后,暂时还没什么头绪,便带着部下朝着停尸房去验尸,转头问萧锦焯:“太子要不要一同前去看看?”
原本黎渊以为像萧锦焯这样金尊玉贵的人,一定不会喜欢去停尸房那种脏污不堪的地方。
不过萧锦焯的反应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那就去吧!”
黎渊怔了怔,心中对萧锦焯的印象有所改观,一群人坐上马车便朝着停尸房去了。
“裴清荣的尸体停在那儿,仵作已经确认过,是一刀切断了喉咙的气管致死。”立刻有人出面,为黎解说。
黎渊亲自上前,掀开了尸体确认再三之后,方才转身,准备去看别的尸体。
萧锦焯也跟了上来,不过并没有关注其他尸体,而是伸手在裴清荣的身上四处寻找着什么。
她在找那封信。
“太子殿下在找什么?”黎渊有些惊讶地问道。
“找证据!”萧锦焯答得很笼统。
“不用搜了,他身上若是有什么东西,必定已经被在场的人取出来了。”黎渊转头对着刑部侍郎使了个眼色。
刑部侍郎随即转身,对着另一个官员招了招手,随即有官员端着一盘东西,递到了萧锦焯面前。
“这些就是裴大人身上的东西,一块帕子,一道令牌,原本还有一把钥匙,应该是后来被刺客夺走了,掉在了牢房门口。”那人解释的相当仔细。
萧锦焯瞥了一眼那盘中的东西,犹豫了片刻,伸手去取那帕子。
一旁官员立刻解释说:“这帕子据说是裴大人的爱女为他所绣,裴大人很是喜欢,经常戴在身上。”
说完,众人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这可这是飞来横祸!
萧锦焯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刚好碰上裴清荣的妻子和儿女前来。
一家人一个个哭的很是伤心。
萧锦焯也就没有前去打搅,跟着黎渊出了门,两人站在外面透了会儿气。
毕竟闻了半天的血腥味,就算萧锦焯受得了,黎渊也有些受不了了。
“太子可有什么想法?”黎渊原本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黎大人若是愿意听,本宫倒也愿意讲。”萧锦焯淡淡道。
“有些内幕,本官也只能从太子口中才能知晓了,太子且先说来听听,下官再做判断!”黎渊倒也坦然,并没有立刻表示信或不信。
萧锦焯笑了笑,沉声道:“事实上,早在几天前,我便收到裴大人的书信,直言刺客指认是本宫指使的刺杀任务,并将此事告知了皇上。”
“皇上也知道?那为何皇上没有任何表示?”黎渊好奇道。
萧锦焯:“因为缺少物证,那个物证在裴大人手中,并没有交给皇上。”
“裴大人是为了帮你?”黎渊不涉党争,但不代表对这里面的弯弯绕不懂。
萧锦焯微微点点头。
黎渊:“那物证是什么?”
“是一封本宫的亲笔书信,一封刺杀令!”萧锦焯顿了一下,继续道,“说是亲笔书信,但却不是本宫所写。”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模仿你的笔迹?”黎渊愣了一下,随即面色一变,“我记得当初,有人也曾在前御林军首领柳辙的屋中发现了你的亲笔书信,大理寺主审,都察院辅助,此案很快便破了。”
“但……”黎渊眯了眯眼,后面的话未曾说下去。
“但从未有人问过本宫,那些书信究竟是不是本宫的亲笔书信?”萧锦焯反问。
黎渊默然,看了萧锦焯一眼,无奈地点了点头。
萧锦焯轻轻吐了口气,目光冷漠地望向前方:“模仿本宫字迹的人已经被本宫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