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恩退下后,潘淑对芳苓道:“把红叶叫来。”
红叶很快被带了过来。
她一进门,便看见潘淑坐在主位上,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她心中忐忑,却还是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奴婢叩见夫人。”
潘淑看着她,缓缓开口,“赵公公来了,要带你走,刘典饰招了,说只负责接手拓件,不知道来源。”
红叶伏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却没有求饶,只是低声道:“奴婢愿意跟赵公公去。”
潘淑挑眉,“哦?”
红叶抬起头,眼中含泪,“奴婢去把事情都交代了,把仲夫人供出来,奴婢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奴婢害了夫人,愿意受罚。”
潘淑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傻?你把仲夫人供出来,你妹妹还有命在吗?”
红叶的身子一僵,她知道,潘淑说的对。
潘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沉默了片刻。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更漏的滴答声,红叶跪在地上,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良久,潘淑睁开眼,“你过来。”
红叶膝行上前,潘淑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红叶的眼睛渐渐睁大,“夫人,这。。。。。。这能行吗?”
潘淑看着她,“你信不信我?”
红叶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奴婢信。”
潘淑点了点头,“那就照我说的去做。”
长宁殿偏门外,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
采月刚从殿内出来,忽然被人一把拉到角落里,她吓了一跳,正要喊叫,却看清了来人。
“红叶?!”她瞪大了眼,“你疯了?大白天的,你来这儿干什么?”
红叶红着眼眶,死死盯着她,“我问你,昨夜你给我的那封信,是谁写的?”
采月一怔,“什么谁写的?当然是你妹妹写的。”
“不是。”红叶的声音发抖,“我看了,那不是妹妹的笔迹。我是她姐姐,我能不认识她的字吗?”
采月的脸色微微一变,“怎么可能?那就是她写的!”
“你骗我!”红叶打断她,“你们是不是把我妹妹害了?是不是找了旁人装作是她写信骗我?!”
采月的脸色变了,她一把捂住红叶的嘴,四下张望了一番,压低声音道:“你疯了?在这儿嚷什么?把人招来了,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红叶挣扎着,眼中满是泪。
采月死死按着她,凑到她耳边,声音又急又狠,“你听我说,你妹妹好好的,活得好好的!那些信是她亲手写的,你若不信,我再让她写一封给你看!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干好你该干的事!”
红叶盯着她,“什么时候?”
采月一噎,“这。。。。。。”
“明日。”红叶道,“明日这个时候,我要见到我妹妹的亲笔信,若是再见不到,或者再是这种假冒的东西,我就去陛下面前,把仲夫人的事情全抖出来。反正我这条命也不值钱,拉着你们一起死,值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采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袖中的手紧紧攥着拳,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然后她转身,快步朝长宁殿内走去。
采月进来时,仲夫人正在用早膳,见采月脸色不对,眉头微微一皱,“怎么了?”
采月快步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把方才的事说了一遍。